Iridescent

[南硕]When the Stars Falling Down(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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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吻小偷:

*短篇完结


*世界末日AU


*20岁应届考生金南俊X22岁大学生金硕珍


*有H




[南硕]When the Stars Falling Down





“要做吗?”


当金南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英俊的服务生正来到他的桌边取走只剩一点残渣的白瓷咖啡杯。老旧的电视机里重复播放着世界末日的录像新闻,没什么顾客的咖啡馆里暖气被开到最大,就算金南俊脱得只剩短袖衬衫,他仍然感觉背后有些汗津津的。


金南俊不知道那个服务生姓甚名谁,今年多大,家住哪里,是否单身。但是他知道他有很漂亮的眼睛和好像熟透的浆果一样饱满漂亮的嘴唇。距离世界毁灭还有十二个小时,他放下铅笔,将桌子上的数学模拟考卷揉成一团然后对着三米远处的垃圾桶投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时候还做着卷子,为时间计算上应该是半年后,但现在大概永远不会到来的大学入学考试做准备。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个英俊的服务生走到垃圾桶前面把他扔歪的纸团捡起来放了进去,然后走到金南俊的桌边,低下身子,取走咖啡杯。当他侧身的时候金南俊看到他的粉色头发因为屋子里的温度粘连着汗液,伏趴在他好看的脖颈上。他的左耳耳垂上钉着两个银色的细环,看起来就像是太阳照射下一瞥而过的闪光。


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和我做?”


然后他看见那个英俊的服务生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了看他,用满是评判的眼神把他从头扫到脚。金南俊想起自己穿着的西装式私立校服和有点蠢的黑色框方眼镜,忽然觉得有些没来由的生气。


英俊的服务生眯起眼睛笑了笑,回答说:


“好啊。”




***




他们开着那个服务生的SUV试图寻找一家没有满员的爱情旅馆。


这实在不太容易。从一年前前人们第一次观测到那片终会坠落在地球上的流星群时,他们开始在地下三十米深处挖掘防空避难设施。三个月前,所有还想活过新年的人都搬到了那黑暗潮湿的活地狱里。选择留在地面上的人不是精神疾病,身体缺陷,年龄太老,就是骨子里有点不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超市里的避孕套两个月前就已经被拿得一个不剩,所有行业商铺都几乎关门大吉,只有爱情旅馆和教堂二十四小时爆满。


他们开了两个半小时的车,打听了十多家旅店,直到金南俊丧失信心,打算开口提议干脆找个有森林的公园时,他们才终于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家招牌有点破旧的小旅店。


店主是个庆尚道口音很重的老男人,他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眼神就像灭虫工看着两个一米多高的蟑螂。或许就是因为这种对于自由性爱如此敌视的态度,这家旅店才会在这个时节仍然人丁稀落。


他甩给他们一张轻微磨损的门卡,并要了超出原价三倍的价钱。当金南俊跟着那个服务生踏上电梯时,他才想起来他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金硕珍。”


好像感知到他的思维那样,粉色头发的服务生转过头对金南俊说。


“你叫什么名字?另外你还是学生吧,该不会未成年?”


金南俊扭过头看了看他。他判断金硕珍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刻意挖苦。


“金南俊。”他回答说,“九月份刚过完二十岁生日。你呢,既然你担心自己在犯罪,大概是比我大吧?”


“也没有大多少,我二十二岁。”金硕珍回答。


金南俊不知道要怎么接话。说实话,他也不怎么想接。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层,用叮的一声拯救了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金硕珍看了看他,然后走出了电梯。


金南俊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




直到金硕珍用房卡打开房门,金南俊才开始感觉到迟来的惶恐。面前的场景有多真实就有多荒谬。金南俊心想,就算是昨天的自己也绝对想不到二十四小时后,他这个因为天才与成熟闻名于左邻右舍的好学生典范,会在一家破烂的小旅馆里,等着和一个三分钟前才知道名字的男人上床。


他站在门口看着金硕珍轻车熟路地甩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没法对自己撒谎说他完全没想过临阵脱逃。


这间房是再普通不过的标准间,两张小床看起来比正常的长度似乎短和窄了肉眼可见的一小截,木质的换衣镜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金南俊吹着手指的时候金硕珍扔给他一件浴袍。


“我先去洗澡了,希望他们这儿有热水。”


他没有抬头,含混地答应了一声,绝对不是因为不敢和金硕珍对视。


然后他听到轰隆一声响,金硕珍踩到了手里抱着的浴袍下摆,整个人摔倒在了地面上。金南俊连忙赶过去问他有没有关系。年长的男人挥了挥手说他没事,不过金南俊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眼睛里泪花已经开始打转,看来这一跤摔得实在很结实。


他不放心地看着金硕珍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伴随着哗哗的水声,一阵雾气逐渐把毛玻璃结实地遮盖住,他只能依稀看到金硕珍的一点影子。


金硕珍摔的那一跤,会不会也是因为紧张呢?金南俊忽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说不定金硕珍也是第一次,金南俊在心里暗地揣测。虽然他的理智在脑海里用尖细的声音提醒着他,看金硕珍在开房和进门时的动作,就算他没有和男人上过床,大概也八成不是处男。又或许他只是不像还在念高中的金南俊,22岁的金硕珍可能早就习惯了旅馆和外宿。


金南俊知道揣测这些想必不太礼貌,但是他忍不住要想。他总得想点什么。不然当他的脑子空闲下来,金南俊叹了口气,他大概就必须面对自己在自暴自弃地犯蠢的事实。


玻璃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金南俊看到金硕珍穿着白色的浴袍带着蒸汽从浴室走了出来,看起来像是个刚蒸好的粉红色年糕。


“该你了。”


他听见金硕珍说。




***




当金南俊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金硕珍正在专心致志的玩着某个手机游戏。金南俊不认识游戏的界面,不过他猜大概是任天堂的某个马里奥续作,因为他在屏幕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红裤子水管工。他伸手抓住金硕珍的手机用手背盖住屏幕。金硕珍有点生气地抬起头瞪着他,他装作没有看到,把金硕珍的手机扔到了旁边的空床上。粉色头发的男人的表情有些滑稽,看起来似乎在犹豫究竟是要发火还是要笑出声音。最终他似乎决定两个选项全部放弃。


“所以我们要开始了吗?”他抬起头看着金南俊,用让人想起麦茶或者夏日流水的声音轻柔地询问。“别这么看着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也没有和男人做过。”


金南俊决定不去计较那个也字。


他想了想,认真地提议:“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接吻开始。”




***




点这里发车




***




金南俊张开四肢,像一个大字一样躺在小旅馆的单人床上,瞪着眼睛看着被下午的太阳光照亮的空气里布朗运动的尘埃微粒,满脑子的思绪乱哄哄的,像一团打结了的鱼线。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金硕珍的锁骨和耳垂,不去想他泛着泪水的眼睛和断断续续的嘶哑呻吟。然而他的努力收效甚微,每隔几秒钟,刚刚发生过或者没有发生过的一切都要像走马灯一样在金南俊的眼前重演一次,伴随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副作用。


金南俊跳下床,拿出手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开始听歌。不过Bruno Mars和Drake对现况并起不到多少帮助。耳机里的黑人吹嘘着自己的钞票豪车和美女,旋律伴着叶子和钻石像烟雾一样蒸腾在空气里。


他烦躁地扯下耳机,然后惊讶地发现金硕珍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了,站在他的面前似乎已经呆了挺久。他粉红色的头发末端有水滴在他浴衣的肩膀上,白色的衣料浸湿成半透明的材质。


“在听歌?”


他笑着问。


金南俊沉默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地,怀着他自己并不能预料也不能理解的某些情绪,他递给了金硕珍一个耳机,然后调出了一个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打开的播放列表。


“这是我写的几首歌……作曲和歌词,都是自己做的。在家里简单录了下demo。”


金南俊说。


和一个才刚认识几个小时的人分享这种程度的隐私似乎有点唐突,不过金硕珍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他戴上耳机安静地听着播放器里面那个金南俊有点生涩的说唱,一只脚跟着节奏打起了拍子。


金南俊眯起眼睛看着金硕珍的脸,还清晰的记得他刚刚眯着眼睛乞求他时睫毛颤抖的频率和汗液从胸口流过的路径。空气里残留着古龙水和体液的味道,这种气氛适合亲吻或者缠绵的情话,而不是突然的自我剖析。更别提金南俊从没把他在写歌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甚至他的父母或姐妹。


金南俊看着金硕珍坐在他的身边,穿着简易的白布浴袍发梢滴着水,闭着眼睛认真地听着他技法幼稚,感情真挚的作品。这真滑稽,金南俊想,他八成根本不懂什么说唱,却一副很诚恳的样子。金南俊几乎能想象到金硕珍会怎样在听了五分钟之后礼貌地把耳机还到他的手里,用温柔而缺乏热情的语气对他说,我觉得你的才华很出色,如果你真的去做音乐的话,一定会出人头地。


毕竟无论如何,在彼此生命的最后一天,任何关于未来的空头支票都算不上谎言。


然而金硕珍没有这么做。五分钟后,十分钟后,他仍然很认真地听着耳机里的音乐,在高潮时会跟随着旋律轻声哼唱。他的歌唱技巧算不上好,但声音漂亮得像一把红木制的小提琴。


先沉不住气的是金南俊。他按下暂停键,躲避着金硕珍的眼神把耳机收了起来。


“这太傻了。”他自嘲着,“抱歉,要你陪我一起犯傻。”


“不。”金硕珍轻声地回答他。金南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扭头看着金硕珍,然后看到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眯起眼睛,带着一点微不可辨的悲伤笑意,侧过身吻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触摸着他的胸口。他的指尖隔着棉花与化学纤维混杂的布料,隔着皮肤,血肉与骨骼,按压在金南俊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会跳动,会流血,会因为日常的生活和司空见惯的人与事而痛苦的心。”


金南俊瞪大眼睛看着金硕珍。后者用一只手覆住金南俊因为握紧手机而有些发白的手指关节,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你正在从沙子里孕育珍珠啊。”




***




金南俊扭过视线。他的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这太蠢了,他想,金南俊,你的智商有148,赶快找个话题,无论什么都行——


“刚刚你说,你会爱上我?”他嗓音干涩地问,“为什么要这么说?”


金硕珍愣了愣。


“我也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但是我当时那么觉得,所以我就说出来了。我现在也还没改主意。”


金南俊皱起眉头看向金硕珍。这个答案听起来有些随便,不过从金硕珍的嘴里说出来,却无端多出了三分可信度。金硕珍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从不会多想的人,诚恳地面对内心,有什么说什么,然后睡过一觉后就能把一切不快乐的事和快乐的事一起忘掉。


而金南俊不是这样的人。倒不如说,正相反。日常的事,无关的人,就连秋天的一片落叶都可能会引发他漫长而没有终点的哲学思考。他似乎特别擅长给自己造一个笼子,然后走进去,再关上门。有时候他会很羡慕那些无念无想的朋友们,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这点。他与他们就像飞鸟与鱼一样,永远无法相互理解。他不能撒谎说他从不曾为此感到沮丧。但是他的这些伤春悲秋被上升到痛苦塑造不朽的层面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并不认为自己值得这样的赞誉,但是,但是——


他感知到自己的灵魂从胸腔的最深处传来一阵快乐的颤抖。




***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选择在地面等死?”他问金硕珍,“你看起来不像是不想活的样子。”


“不想活不等于要看起来像个死人。”金硕珍说,“我想我大概只是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一定要活下去。你呢?你看起来不光不像是不想活,还是那种看起来会对生活无比认真地付出全部的热情那种人。”


“政府公布的地下生存率预测是0.03%,对我来说,区别好像不大。”金南俊回答,“而且我受不了地底下的环境。至少一年没有太阳和天空,也没有多少植物,听起来好像和地狱没什么两样。”


他笑了起来。


“至少,今晚我还能看到最后一次的日落。他们说因为彗星陨落对大气的影响,今晚的日落会是整个天空的一片赤红。听起来应该会挺漂亮。”


“听起来适合去海边看,红色的天空和红色的海水——”


金硕珍说着站起身,在地上寻找他不知扔在哪里的衬衫。金南俊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金硕珍一把拉起金南俊。


“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海边,应该没什么人,还有很漂亮的风景。我开车带你去。”




***




那个海滩在仁川大学附近,是金硕珍逃课在学校里闲逛时无意间发现的。金硕珍开车带着金南俊在纷乱的公路上费劲地穿行,还在某个仍然坚持着没有停业的便利店给两人买了晚饭,虽然只是便携装的三明治。


“我能做得比这好吃十倍。”金硕珍在撕开第三个三明治的包装袋时评论道,“不过我猜这种时候也不能挑剔那么多了。”


金南俊没有说话,费劲地吞咽着有点发腻的牛肉和不太新鲜的生菜叶子。就像金硕珍说的那样,这种时候不能挑剔太多。他看着金硕珍转动车钥匙打火,忽然开口询问:


“能让我开一会儿试试吗?”


“你有驾照吗?”金硕珍怀疑地问。金南俊摇了摇头。


“只是想在死前试试开车是什么感觉。”


他本以为金硕珍不会答应,不过他很干脆地从驾驶员座位下来,还耐心地指导着如何换挡,踩油门,转动方向盘。他歪歪扭扭地开着车,好在路上并没有交警,也没人会来管他们。事实上,他们一路上看到好几辆车撞在路边的行道树上,暗红的血液从驾驶座流下来。


金南俊终于找到了一点窍门。他稍微提了提速,按照gps定位的方向开上一条平直的马路。


“所以。”金硕珍用随意的口气问道,“你邀我上床,也是想在死前试试做爱是什么感觉吗?”


金南俊扶着方向盘的手动弹了一下,他立即紧紧握住方向盘,生怕撞车。


“不是的。”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泄气地补充:“我没做过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可能一一去试。”


“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说。就像是,我看到你的时候,忽然间就想到,如果能和你……呃,那应该会蛮不错的。于是我就问了。我也没想到你会答应。”


“因为你真的挺漂亮的。”


他诚恳地说。


后视镜里的金硕珍看起来从脸到脖子都变成了红色。


“嗯,啊,那个,不应该是帅气吗?”


金南俊认真地想了想。


“帅气,也漂亮。”


金硕珍虚张声势地咳嗽着:“我确实是很帅气的,这一点是公认。”


金南俊笑了起来。




***




他们只来得及赶上夕阳的尾巴,不过仍然是相当壮观的场景。赤红色的天空,和鲜血色的海洋。他们一起看着墨黑色的夜空逐渐吞噬头顶的光芒。头顶无数陌生的星星闪耀着炫目的光芒,不时带着夹杂银白与火红的尾巴从空中划过。


“听说这场流星雨会持续到午夜,然后就是大规模的陨石雨。”金硕珍说着,指向一条尤为显眼的流星,“不知道这颗陨石会降落在哪里,会不会有人为它而死。不过早晚也差不了多久,几个小时而已。”


“我在想,毁灭世界的流星雨,恰好在午夜降落,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安排好的一样。”金南俊若有所思,“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在想,要不要跟父母坦白,比起上大学,我更想去做音乐。然后新闻里就播报了末日将至的消息。没人在乎什么学业或者音乐的事了。大家忙着修建避难所,干着干那,各种各样的事情。连真正的音乐人都去做建筑工。我想有些时候命运还真是个很奇怪的东西。”


“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金硕珍想了半天,最后诚实地说,“我的生活大概不会有什么不同。上大学,读新闻,毕业之后可能会成为记者。我现在也是这样的。不过我以前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我将来的妻子和孩子会是怎样的,一直以来,我都没什么宏大的人生理想。就只想要像我的父亲那样,有可爱的妻子和乖巧的孩子,每天下班回家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然后和孩子一起看球赛,倒在沙发上睡着。”


金南俊笑了笑:“听起来是很棒的生活。”


“或许吧。”金硕珍说,“不过也不一定。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我说不定会和你谈起恋爱呢。然后被父母骂,赶出家门。我们两个在首尔租一间很小的房子,我每天做狗仔,你则是艺人。到月底我为绩效发愁的时候,说不定还得求着你给我透露一些业内密辛。”


金硕珍和金南俊一起笑出声来。一颗青色的流星滑动着弧线坠落在地平线上,他们感觉大地轻微地颤动。


“说不定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我就遇不到你了。”金南俊说,“那样的话,我还是宁可今晚就死掉。”


金硕珍笑着侧过身亲吻金南俊,他心不在焉地回吻。


“如果”实在是一个太过虚无缥缈的词。如果有足够的时间,金南俊可以编造出一千一万个假设。但是这一千一万个假设没有一个是真的。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他和金硕珍可能会在金硕珍打工的咖啡馆遇见,可能会在金硕珍的学校遇见,也可能会在加油站,便利店,图书馆,或者街头的小吃摊遇见。他们可能会成为情侣,因为吵架分手,因为父母的压力分手,或者最终没有分手,一起坐飞机去拉斯维加斯或者阿姆斯特丹领一张在韩国屁用没有的证书。他们也可能从来不会相遇,就这么在人海之中错过彼此,金南俊或许会有一个艺人女友,而金硕珍会娶一个不是很美丽,但是像他一样温柔,擅长烹饪,性格像小狗狗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都是世界末日的错。金南俊想。如果没有世界末日的话,他们会以正常的顺序相互结识,因为偶遇留下不错的第一印象,然后因为接二连三的偶遇成为莫名其妙的朋友。他们会因为彼此的差异吵架,并且因为彼此的差异相爱。他们会水到渠成地亲吻,上床,而不是在一家满是灰尘的破旧小旅馆里完成这一切。他们会有很多的时间用来爱对方,一直爱到爱情消退,谁也不记得爱是怎样的一种感情了。


但是这一切假设都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很快就要死了。金硕珍抬起手指向天空。伴着雷鸣似的巨响,金南俊抬起头,看到巨大的星星向着他们的方向坠落,带着纯白色的火光。


“我爱你。”金南俊对金硕珍说。


“你说什么?”金硕珍大喊着,试图盖过风声和彗星坠落的响声。


“我说,我爱你!”金南俊扯着嗓子大吼着。金硕珍呆愣楞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抱住金南俊。他抱得很用力,金南俊能感觉到他的肋骨被金硕珍的肋骨撞得生疼。金硕珍在他的耳边大喊着什么。他听不太清。星星坠落的声音几乎要震穿他的鼓膜。眼前的沙滩,大海,远处的建筑似乎都在燃烧。他感到大地疯狂地震动起来,像是在伸出双手,欢迎着她的孩子回到她的怀抱。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想他听见了金硕珍的回答。


“我也爱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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