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descent

【糖锡】一级惜命(甜/一发完)

棒棒棒

易燃气体:

*黑道大佬x惜命反差大学生


*微量南硕


 


   拉紧了遮光窗帘的房间不知是日是夜, 闵玧其眯着眼看了半天墙上的钟也没看清是几点,又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手机,带着点起床气的动作直接把手机拂到了实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撞击声。


    睡在身侧的人似乎是被吵醒了,拱了拱被窝发出黏腻的气音。


    闵玧其懒得起身去捡地上的手机,翻了个身把人搂怀里,声音带了点仿若醉酒后的慵懒意味:“没事,还早。”


    郑号锡显然还没清醒,闭着眼睛问他:“今天礼拜几?”


    被问的人低下头亲了一口他白皙纤长的颈侧,心不在焉地回答他:“礼拜一。”


    “……闵玧其。”郑号锡有气无力地锤了他一下,“这学期我已经翘了三节必修一节公选——全部是因为你。”


    闵玧其坐起来靠着床背,很是不高兴地看着郑号锡踏着歪歪扭扭的步子去穿衣洗漱:“别读书了,我养你。”


    套着预备役金主大人的T恤的现役大学生刷着牙冲他翻了个白眼:“不,我要离你远一点,我惜命。”


    闵玧其无言以对。


 


    他和郑号锡的相识来得莫名其妙,十几年的老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不跟他在同一个圈里混的朋友金硕珍突然打电话给他,拜托他照顾照顾刚来A城读大学的表弟。拿捏管辖着整座A城的闵爷闵大佬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被金硕珍挂了电话,这头他攥着手机刚打算回拨,那头电梯门一开一个颇为活泼的年轻人拎着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冲他挥手问好。


    闵玧其吊着一双下垂眼睨他,小孩又大又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殷切地注视着他,平时连养盆仙人球都嫌麻烦的男人鬼使神差手一抖就开门放了他进去。


    郑号锡寄宿在他家里的第一个礼拜,闵玧其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能有这么吵的神经病。


    郑号锡寄宿在他家里的第二个礼拜,闵玧其苦思冥想如何能让这个长得漂亮但脑子有点问题的小孩每天不再有那么多力气作妖。


    郑号锡寄宿在他家里的第三个礼拜,闵玧其把人睡了。


    你情我愿,天雷勾地火。


    郑号锡跳了好几年的舞,身体曲线漂亮,骨头也软的不行,任由闵玧其搓圆按扁摆各种体【】位都承受得住。更难能可贵的是作为一个思想开放的新世纪青年在性【】事上毫不扭捏,舒服就舒服,想要就想要,有新花样也一概接受。闵玧其痛痛快快吃了一个礼拜后完成了从走肾到走心的进化,一个电话打到金硕珍手机上张口管他喊大舅子。


    听完事情始末的金硕珍差点提着菜刀上门砍他,暴怒着挂了电话后隔了一会儿又重新打了过来,言语之间带着勉强控制的冷静:“我还没跟他说你是干什么的。”


    闵玧其不以为然:“你表弟歧视特殊职业吗?”


    “不是。”金硕珍在那边凉凉地呵呵一声,“他怕死。”


 


    交往了几个月后闵玧其觉得金硕珍这个怕死的形容简直委婉到了家,一个去电影院坚决不看恐怖片,去游乐场只敢坐旋转木马的人,简直恨不得把自己套进保险箱里走路。


    他第一次开车去接郑号锡下课的时候后者瞥到扔在副驾驶边上的瑞士军刀,小心翼翼地把它锁进了面前的副驾抽屉里,转过头用堪称凝重的表情教育他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能的到处乱扔。


    闵玧其瞥了他一眼,没告诉他他屁股底下还塞了一把瓦尔特P99。


    后来他特意挑了一个郑号锡练舞练到筋疲力尽的日子,不顾小孩的反对硬是在他洗澡的时候挤进浴室把他按在花洒下搞了一炮。这一炮完闵玧其还不满足,一个打横把人抱起就摔到了主卧大床上,为了防止郑号锡推拒还扯了领带把他两只手绑在了床头。


    闵玧其平时就有点不轻不重的施虐欲,最喜欢看郑号锡哭得整张漂亮脸蛋上都是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求他,今天更是变本加厉,按着身下的人像要把他捅穿似得,就着平时不会轻易尝试的体【】位每一次都捅到了不可言说的深度。郑号锡本就属于一摸就腰软的偏敏感体质,再加上已经累得不行,根本挣不开手上的领带,被他翻来覆去操得嗓子都哭哑了。


    完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郑号锡被抱着去清理干净了身体,等被抱回另一间卧室的大床上已经累到意识模糊一半陷入了梦乡。猝不及防被闵玧其捏着下巴摇醒,面前的男人眼神高深莫测地看着他:“跟你说个事。”


    郑号锡一开口嗓子就疼,干脆闭上嘴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示意快说。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埋在枕头被褥间的男孩小幅度摇了摇头,在心里补上一句关我屁事。


    闵玧其拿指腹蹭他脸侧漂亮的梨涡,轻飘飘吐出一句:“做些沾人命生意的。”


    这回郑号锡清醒了一点,无语地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你有病吧。


    闵玧其也没多做解释,用空闲的手伸到身后床垫的间隙里,摸出一把沉甸甸的货真价实的手【】枪。


    郑号锡眼睛都直了。


    下一秒闵玧其一甩手挂了栓,看也不看转手就是一枪,装了消音装置的手【】枪毫无声息,郑号锡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玻璃炸开的尖锐声响,门口桌子上放的花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墙上还有个冒着硝烟的弹孔。


    郑号锡彻底清醒了,不仅清醒了,脸都绿了。


    闵玧其的努力劳作没有白费,被他折腾了大半夜的人此刻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跑路,他看着面前二十几年来遵纪守法兢兢业业护着小命的大学生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语气沉痛地跟他商量:“你能不能派二十个保镖时时刻刻守着我。”


    “……”闵玧其认真思考了一下,“走在路上看见有人被二十个保镖围着我都想上去揍一拳。”


    “不是有那种平时隐蔽身份看不见,关键时刻神出鬼没的保护方式吗。”郑号锡比他更认真地讨价还价。


    “……那是小说里写写的。”


    “喔。”郑号锡沮丧地把自己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他,“我要趁绑架撕票、夺命惊魂这些场景还没具现化在我脑子里赶紧睡觉。”


    闵玧其在关了灯的一片黑暗里盯了面前的后脑勺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心不在焉地想着一个又一个有的没的的念头。


    他的惜命小漂亮似乎心还挺大的。


 


    闵玧其到底还是不放心,当真私下派了四五个人偷偷跟在郑号锡身边。他没打算刻意公开和郑号锡的关系,也并不打算隐瞒他们之间的过分亲密,以他在A城乃至更大范围内树大招风的权势难保小孩不会被有心人盯上。常年冷面冷言的闵大佬嘴上若无其事,皮囊下早就为郑号锡填了满腔柔软。


    收到派去的人发回的视频时闵玧其正翘着腿在地下室开视频例会,也不管电脑那头还有几十双眼睛看着他,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点开视频。


    地下室的手机信号不好,短短几分钟的视频要缓冲上好几次,饶是这样闵玧其也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三四遍。


    所有人都屏息等着他的反应,耳机里的会议频道和地下室一样鸦雀无声。过了良久,这些见惯了闵玧其残忍肃杀面孔的人听到他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低笑了两声:


    “小疯子。”


 


    大概是闵玧其对他坦白身份后的日子过得过于平静,平静到郑号锡都忘了自己正从事着黑道大佬的爱人这一高危职业,在学校背后的巷子里被蒙住头拉上车的时候他还一片茫然,象征性挣扎了两下权当放弃。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粗暴地绑在了几近报废的椅子上,从周围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来看是座荒废已久的旧仓库。领头的男人吹着口哨掏出手机为他拍了张照,看见郑号锡惨白的脸色时嗤笑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跟他一起离开仓库,只留下一个体格相对健硕的男人留下看守他。


    郑号锡翻着眼皮看头顶漏光的铁皮天花板,惨白的脸上顶着反而称得上是自若的神态,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跟留下的男人搭话:“我能活着走出去吗?”


    男人本来在一边心不在焉地转匕首消遣,听到他的问话凑了过来,用冰冷的刀背刮了刮他的下颔,心情颇好地回答:“恐怕不能。”


    “那真是糟糕了。”郑号锡眯着眼睛似笑非笑,“我真的很怕死。”


 


    闵玧其一如既往老大爷般地靠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搁在玻璃茶几上一晃一晃,懒洋洋地打趣面前的金南俊:“金医生很不好追吧。”


    金南俊摇着玻璃杯冲他冷哼:“你说我提着睡了他表弟的男人的狗头去提亲能成功吗。”


    “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闵玧其单手划开手机上的新讯息,“他表弟应该会让他用手术刀割下你这颗狗头。”


    金南俊斜着眼看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套上了外套:“干嘛去?”


    闵玧其给了他一个没牵动多少肌肉的微笑:“表弟被绑架了。”


    “咳——”金南俊重重呛了一下,手里的玻璃杯被他磕在茶几上发出响亮的碰撞声,“……被什么了?”


    表弟的男人颇有耐心地为他重复了一遍:“号锡被绑架了,我去接他回来。”


    金南俊无言地看着他一颗一颗扣好西装的扣子:“照这个速度你应该还来得及为他收尸。”


    一部手机朝他扔来,金南俊眼疾手快地接在手里,低头看见界面停留在一个被暂停的视频上。闵玧其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点开:“看看。”


    从拍摄的角度和光线来看可以判断这是一段偷拍视频,一个身高相对较矮的男人被另一个高个子男人在空无一人的自习室里狠狠推了一把,眼看着高个子的拳头就要落到他的脸上,矮个子男人一个闪身避到一边,随即像是顺手拈来般抓过一旁的铁铸课椅狠狠砸到了高个子的头上。


    高个子甚至没来得及哼出一声,瞬间倒在了地上。矮个子扭了扭脖子,单手提着课椅由上而下重重砸了数下。从视频的角度看不到被无数凌乱桌椅挡住的高个子,只有断断续续的钢铁砸到骨头上的沉闷声回荡在过分寂静的自习室里。


    做完一切后矮个子将课椅随手一扔,双手插兜若无其事般转身离开自习室。从视频的最后一个镜头可以较为清晰地看见他漂亮的侧脸曲线。


    “……”作为在这方面某种意义上的专家的金南俊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干巴巴地评价道,“……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熟练。”


    “我也觉得。”闵玧其拿回手机,好整以暇地推开门向外走去,“我希望他们不是把他绑在椅子上。”


 


    闵玧其担心的那把椅子还是砸在了郑号锡面前这个男人的头上。


    郑号锡甩了甩因为扭出极限角度而有些酸痛的手腕,一只脚踩住了男人痉挛着想去抓匕首的手,似乎对鞋底传来的骨头碎裂声浑然不觉,蹲下身去摸索男人的腰间。


    摸到冰冷枪【】支的时候郑号锡叹了口气,一用力把它抽了出来。确认弹匣完好后学着闵玧其的动作拉开保险栓抵在了男人太阳穴上,在男人恐惧到歇斯底里的目光下语气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本来你们不打算让我死的话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算小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酸,郑号锡丝毫没有避让,任由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


    闵玧其踏着一地残肢推开仓库门时郑号锡正笨拙地卸下手里枪【】支的弹匣,后者抬头看见他一甩手把枪扔在身后,可怜兮兮地冲他控诉:“我差点死了。”


    闵玧其伸手揽过他的肩点点头:“看得出来。”


    郑号锡对他不甚在意地态度感到不满:“我的命很重要。”


    闵玧其揽着他向外走,一边指挥身后跟来的人清理现场,一边答腔示意自己在听:“嗯。”


    郑号锡把他的脸掰到自己面前,义正言辞地强调:“所以我真的很惜命。”


    “我知道。”这回闵玧其笑了,扶住他的脖子在他沾了血的刘海上轻柔地亲了一口。


    “小疯子。”


 


 


PLUS


   


    金南俊目送着闵玧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伸手拨通了金硕珍的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阿珍,我有个医学上的问题想请教你——表弟和表哥的基因相通吗?”


 


 


FIN


评论

热度(1010)